麦田·房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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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10号晚上的事情，我和小强骑车回宿舍的路上，我说，我一直想骑车把武汉转一转。小强很兴奋地接过话茬：对啊，对啊，我也一直想呢。“那我们就明天去吧。”我立马向他发飙。于是，约好了11号早上八点一二食堂间见面。我们出发，骑行武汉。

10号的晚上我预先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，心里把这次出行当作了青岛之行的热身。11号早早背了包等小强，尔后出发。

出发点是中南民族大学的学校正大门，路线是这样的：中南民族大学——雄楚大道——石牌岭路——中南路——洪山广场——民主路——黄鹤楼——长江大桥——龟山——江汉桥——武胜路——中山大道——中山公园——汉口江滩——沿江大道——渡轮——中华路——中山路——南湖路——恒安路——南湖大道——中南民族大学。

如之前我所言，我讨厌计划。所以这次出门也只是有个方向——长江大桥、中山公园、汉口江滩、南湖大道。具体路线却是在路上即兴走出来的。我们对于武汉的路况都没有什么了解，所以骑车走过石牌岭路时不小心没拐弯就上了中南路了，直到看到了洪山广场，才知错了。绕着广场骑了一圈，捡了条体育馆路妄想到达长江大桥，结果转进了死胡同。掏出地图纠正路线时，一阵雨就哗啦啦下起来了。我们躲到了一座居民楼檐下，很干净，坐着聊了些高晓松的校园民谣的话题，又望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唱了些零零碎碎的老狼的老歌。《月光倾城》、《青春无悔》什么的。时间已经11点多了，我们觉得还没过桥就吃饭脸红，也不饿，所以就赏雨吃我带的一点山楂片。那阵时光倒是美好。半小时不到，雨就停了。出发。找到了民主路，沿着骑，直接就杀到了黄鹤楼下。

印象中，这条民主路是很漂亮的，路边是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，路也齐整的武昌人嫉妒，先是长长的下坡路，接着上坡一段，又下坡。就在这上坡的奋起和下坡的惊惧刺激中，黄鹤楼不知不觉就到了头上了。之前的路段，倒是只记得中南路很繁华。周六了，人都不是很多。心里不免惊叹武汉的大学生们支撑着多大的一个武汉市场啊。学生一放假，到哪都感觉是淡季了。除此两路之外，武昌的路段我是不敢恭维的。坑坑洼洼、脏、窄、路边绿色覆盖面积少的可怜……这些都不足以描绘现实。武珞路上倒是跑进了施洋烈士陵园歇了会，里面很安逸，湖北经济学院的学生在做调查，附近的居民跑来歇凉，年轻人在健身器械上挥汗如雨，老爷子都在拽着手聊天。

民主路拐到解放路上时，骑着，我就发现头上横亘着一架桥。叫住了小强，问旁边一邮政大叔，师傅，我们怎么上桥啊？师傅想了想，继续走，到阅马场上武珞路……差点哭了。结果，师傅说，最近的？从前面爬上去就行。桥下时问一清洁阿姨，很热情，建议我们从桥左边上去直接到黄鹤楼下。告别后，我悄声对小强说，今日之行改变了我对武汉人的看法，都是好人，都很热情。爬了20多米高的台阶，黄鹤楼就在眼前了。逗留了会儿，给小强留了两张影，直接上桥了。对于黄鹤楼感情是有的，崔颢李白俩人咏诵过的名楼能不心动吗？只是钱包不允许，我们就直接上桥了。

上了长江大桥，心里顿生一股豪壮的气概。看着下面百多米宽滚滚东流的混沌江水，汽笛声声的一艘艘往来货轮，江边水中游泳戏水的老人，人头攒动的渡轮，延伸的临江大道，眼前高低起伏铺展开来的城市房屋，就有股莫名的情愫在心里萌动。小强上桥就开始数桥上的柱子，我则开始看桥栏上各种笔迹的海誓山盟。居然有位老太太都曾经留下了自己的痕迹：我爱孙女某某某。想想，武汉人真是的……其他无怪乎谁爱谁谁的扯淡言语。下桥的时候，漫长的下坡，心里怯怯地捏着闸轻松地就到了龟山脚下。

一座人造的假山流瀑，上首题着“龟山”两字，却吸引了众多的男女老少驻足留影。我们短暂停留，继续骑行。看到一下坡的隧道般的胡同，都不知里面是什么，好奇驱使着我们一冲而下，结果到了一个法国梧桐巨大，宽阔马路干净街道的地方。我们惊叹到了世外桃源。赶紧下车，买了两根老冰棍，坐着石头看居民的生活。老人家在树下下象棋，店主在门前躺椅上休息，法国梧桐树把路遮蔽了大半，房屋齐整，大道朝天。拿出地图确认了一下，原来汉江旁边一个叫做“汉南村”的地方。我们还在汉阳，旁边的路就是江汉桥。

汉江是条绿汪汪的河流。我们爬坡到了桥上，只有一个阿姨撑着伞在卖西瓜哈密瓜。拍了些照片，比较了一下汉江和长江，离开。明显，汉江很小，却有股阴柔的气质，江南的水般的感觉；长江则不可同日而语。

下桥就是武胜路，沿着路盯着路牌，不知不觉就到了国际会展中心。心里正纳闷着怎样到中山公园呢，抬头一看，对面赫然就是中山公园。中山公园在各种武汉攻略里都占有着一席之地，一是因为孙中山，二是因为它确实是武汉最大的。进去又把饭给解决了，时间已经15点多了。然后，随便地逛，就发现与全国各地的公园一样并无多大差别。湖、船、拱桥、游乐场、假山、流瀑、竹林、广场……没办法，全国上下都是千篇一律的。环境还好，就是人多了点。游乐场里逗留了很久，观望别人的幸福。旋转木马、幸福摩天轮、激流探险、过山车……乱七八糟的都看了，却没钱玩，也不想玩。小孩子应该喜欢。木马之类的被郭敬明写成了青春文学，然后，伴随着的就成了小资情调。想来，那种梦幻般的颜色给人以纯真幻境般的感觉，幸福的冲动应该是自然而生的。由此，怪不得小四的。倦了，终于决定上路了。

要去汉口江滩的，见到了传说中吃摇头丸的酒吧，看到了热热闹闹的很多风筝，兴冲冲地跑到长江边上，有种感觉在胸里酝酿，终于不明所以。江边的人都是兴奋的样子，“喀嚓喀嚓”快门声音不绝于耳。我倒想的是，我就要到海边了。赶在7点之前，上了轮渡，急急地上岸，选了中华路，从武昌火车站回家。

故意地避开了雄楚大道，因为不想走重复的路，没意思。中华路倒是熟悉的很，眼看着一个凹进的门面，我说：这一定是湖美的门。果然如此，兴奋的无以言表。拐弯，小强则兴奋地大喊大叫：我终于有了正确的方向感了！往南，这是往南。嘿嘿。过了武珞路，武昌火车站那段我们就都憋屈的谁也不高兴了，听说地铁在施工，一年有余了，没有路，绝对考验我们的车子。骂骂咧咧地过了，阳关大道！没路灯，闷着头就走，按地图上的拐弯，拐了两拐，完了，黑灯瞎火，处在一个广场般大的路口了。都知道错了，却不知对的是怎样的。小强兴冲冲地去问，我也逮人就问。一大爷说，这是奇门，华农往那边走。大手一挥北方，走了。我盯着地图看了老半天，明白原来此地是起义门！正好这时候一骑摩托的年轻人过来，问我们：往首义路怎么走啊？不知，就给他地图看。同时，聊天。知道他刚从民大过来，给我们讲路——他身后一幽深的胡同，讲的也是绕来绕去的。我猜想，我俩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，所以还是决定走大路。年轻人打了个电话，知道了路，临走，递给我们名片：我是联通的客户经理，新生入学想做兼职，找我……嗬，倒没看出来。告别，我们顺着正确的方向，摸索着边问边前进。互相心里却也增了些温暖。至少我觉得这趟旅行有了点故事和意思。

陌生路口，没路牌没路灯，走，问，拐弯。碰到通天大道，漂亮的路，有树有灯没多少车的，我们就唱歌。《那一年》、《故乡》……一首接一首。这样子，就顺顺当当上了南湖大道。忽然，又是一阵哗啦啦的大雨兜头而下，躲进附近关门的商铺檐下，不过8分钟，停了，遂又上路。看到了华农，走上了经常走过的南湖大道，上了熟悉已久的南湖大桥，一切都安定了，却也觉得意思不大了。身体也累的不行了。

径直拐进北苑，要了两瓶水，狂灌一气。要了烧烤，离开。与小强分别，我坐在学校的篮球场上，吃烧烤喝水。柳元宗却来了，有一句没一句扯了很多，拍了些夜景下的照片，今天是足够圆满了！兴奋难抑，真的！

我在路上一遍又一遍地想到凯鲁亚克在《在路上》里的话：我还年轻，我渴望上路，带着最初的激情、最初的梦想，我们上路吧……“路上”是一个完整的世界，是一个故事接踵而至的过程。我渴望未知，我渴望上路……